前幾年老張孩子讀書老婆下崗，家裏經濟吃緊，難免靠山吃山，一根拔河繩賣給單位四次，次次用完就拿回；單位會議室修桌椅的錢上了身卻沒有辦事。單位同事不顧情面要提就提，前領導也不太熱絡他。但因為他腿勤嘴快辦事利索還能吃言語，所以後勤雜事還是交給他。新領導人地生疏，他又主動熱情眼頭靈活，仍舊委以原任，還把幾百號人食堂的菜買也交給他。
同事仍看不起他，當面叫他二領導，轉過臉就笑。
他在心裏恨：奶的，有錢才是大爺，等著瞧吧。
老張手裏多了週轉資金，就把家裏的業務發揚光大，服裝店規模翻了一番，又專營空調太陽能。二年下來，著實發了一筆。
發了財的老張仍舊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任勞任怨。這天，他把領導交代的一份通知印好交到傳達室，又去查看了一下食堂有沒的交代幾句，就從單位小門溜回了家。
今天逢集，老婆正在服裝店裏忙乎。他過去整理了一下衣架，說：今天單位來檢查，我馬上要走，沒事不要找我；有人來買空調太陽能你打我電話。
他往單位的方向走了幾步就拐了個彎直奔新街。老張哥哥的內兄的侄子小鮑在那裏買了兩間樓上樓下，暫時沒有做生意，老張就租用了樓下門面，樓上的小鮑自己住著。
他一邊走一邊打電話，那頭女的先問哪個，後罵：死鬼，你還記得我啊。老張嘿嘿笑道：今天有好地方，快來。女的說我要拉頭。老張說：拉你個JB頭，晚上再拉遲了？拉頭錢我給。女的一笑答應了。老張說新街門市給你留著門。
門市鎖著，小鮑要結婚了，今天一起去省城買東西。老張掏出鑰匙開了卷門，進去後又拉下，只留了一點縫，樓下滿是紙箱，他上了二樓，門虛掩著，他推開走進去。打量這房間，佈置不甚華麗，卻透著一股喜氣，尤其是那張床，大紅的絲被，鴛鴦繡枕，令人想入非非。地上一盆隔宿的洗腳水，水面上漂著兩個水泡，仔細看去是兩隻膠質套。老張正要打電話，卷門一提一拉響了兩聲，高跟鞋敲著水泥地面很響，女人進來了。
老張問卷門拉下沒有，女人說拉下了。老張就摟住女人在她嘴上套了一下，女人吃吃笑著推開他，一屁坐到床上，說：快，我還有事。老張說，什麼事？野男人等著你啊？女人臉一沉，說：你管不著！有本事你把你那老婆子離了我一心一意跟你。老張說：提那沒用的！他掏了一張五十的票子給女人，女人接過去說：這點哪夠。老張說，你去馬上芹家拉保管用不了。女人說，八輩子也不去她家。老張在口袋裏又摸索一下掏出張二十的，剛想縮回換張十塊的，女人早一手逮了過去，又把先一張迎著亮看一下，一起裝進口袋。老張本想來點情趣，幫她脫衣服，女人嫌他笨手笨腳，三下兩下自己脫了個精光。
老張關上門，拉上了窗簾。
……
老張把頭埋在女人的肩胛裏呼哧呼哧喘氣，女人怕她亂親脖子，拿枕巾圍住，混沌中誰也沒有聽到卷門聲。
小鮑兩人下了公交正要上往南的車，發現手機不見了，兩人都很掃興，女朋友執意回家，小鮑只好先送她回去，回來時看見卷門沒有鎖，有些疑惑，一徑上了樓，把門一開，就見兩具身子赤條條疊在一起的光景。
小鮑大怒，也不顧長晚大小，一腳踢開洗腳盆，開口大罵，邊罵邊下了樓。老張兩人一陣慌亂穿好衣服，女人不敢下樓，老張領著她戰戰兢兢下來，小鮑不在，女人一溜煙跑了。原來小鮑去了小店，買了一挂鞭炮，在門口劈劈啪啪放了一通，老張等他放完了進來，紅著臉跟他說：大侄子我不是人，怎麼辦你說了算！
小鮑寒著臉說：這麼大年紀不做人事！我也不多說，你拿一百塊錢出來我重買床單。
老張不敢多說，趕緊拿錢走人。
有人來問小鮑放鞭做什麼，是不是提前結婚了。小鮑一字不瞞講給人聽，講出來好去晦氣。
當天就傳到了老張單位。有人跟老張開玩笑，老張臉上有點愧色，但心裏卻有些得意。
奶的，幾年前在自家床上按住了老婆跟一男的，今天是自己跟別的女人。
不P對不起組織的年代，老張總算出了口惡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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